有那麼一首校園民歌《露莎蘭》

《初聞傳說中的救國團神曲》

一曲由當年金韻獎歌手徐曉菁和楊芳儀合唱的校園民歌《露莎蘭》 ~ 喚起了曾經年少青春時期的記憶，平常祇是偶而才聆聽網路歌曲，近日更是雀躍將它收藏在經常播放的曲目中，二人輕快美妙的重唱旋律一次次地振動輕敲青春心靈，聆聽許久後總能心曠神怡、悠然忘我、繞樑再三 ! [1]

歌詞如下 :

《那些年的校園民歌》

在早期校園音樂社團的活動演唱中，總會出現許多讓人朗朗上口的清新悠揚曲調，其中包含許多自創歌曲或是地方民謠、外國民謠、聖歌樂章、兒歌童謠等改編歌曲, 例如 ~ 《木棉道》《如果》《聽泉》《秋蟬》《鄉間的小路》《外婆的澎湖灣》《捉泥鰍》《蘭花草》《童年》《愛的真諦》... 等多到數不清膾炙人口的民歌曲。 當時只要曲風清新流暢，詞句具有學習勵志、鼓勵向上、人文采風、自然萬物關懷等各種民胞物與的感觸，經常都是校園民歌流行創作的方向，曾經頌揚民歌流行的那些年，不知記載多少人的年少青春故事呀 ! 在眾多民歌曲當中，這一首《露莎蘭》總是那樣地特別，那麼地讓人百聽不厭。回憶這首歌好像小學時曾聽過，模糊印象中好像是台視【大學城】節目裡播出的，後來長大一點在許多音樂歌譜中也會出現，據聞當年也是救國團同學們在各項團康活動中經常選唱的歌曲之一，之後更由金韻獎歌手楊芳儀、徐曉菁，兩人藉著輕快曼妙歌聲中將重唱版本《露莎蘭》收錄其專輯中。伴隨著悠揚歌聲中，這首神曲一推出即讓喜愛民歌風的同學們更是聽得如癡如醉，傾慕不已。那麼，這首《露莎蘭》應該是出自於救國團的社團活動自創曲吧! 想必很多人總是這樣認為 … 或許是出於此曲的喜愛和關注，總希望能尋得更多同好內心共鳴，不知覺便瀏覽許多聆聽者的留言。果不其然，大多數的網友樂迷們對《露莎蘭》總是讚譽有加，激賞歡喜的言語此起彼落、不寥於心。 然而這首歌卻如同少女般，輕薄面紗裡卻包覆著絲絲縷縷的神祕感。

《著手蒐尋一探究竟》

長期以來關於《露莎蘭》詞曲出處和內容只見許多知音者之間的茫然猜詞、一直無從引據證實。曲中的【露莎蘭】到底是誰 ? 怎會有人作出了這麼優美好聽的歌曲，卻神秘不知其出處 ? 到底是【蘇格蘭民謠】 ? 【以色列民謠】 ? 【還是中國歌曲】 ? 作詞者是 【陳式達】 還是 【陳式璉】 ？一連串好奇的問題多年流於網路留言間，此起彼落地談論著，卻也從無正解 ... 從網上查詢了多種相關主題亦經常得到不同結果，眾說紛紜令人混淆不清 !

基於好奇心驅使，終究敵不過偉大福爾摩斯的感召，於是進行了資料的蒐集探索。剛開始時在網路中查詢到關於《露莎蘭》出處的片段總是散散落落，幾則對於求解有助益的記載綱要節錄如下 :

1. 【教科書圖書館】收藏的1953年(民國42年) 由教育部審訂，並於1954年(民國43年) 由【宇宙圖書】發行【戴懷恩】編著的第三版初中音樂課本(二)的內容載明「《回來吧露莎蘭》詞曲作者標示【佚名】 ...」 [2]
2. 【教科書圖書館】 收藏的1999年 (民國88年) 由【三民書局】所發行的高中音樂課本所載 「 《露莎蘭》 (Rosaland) ，標注詞曲為【以色列民歌】、譯詞者不詳 ...」
3. 1981年 (民國70年) 【新格唱片】所發行的徐曉菁和楊芳儀重唱專輯中關於《露莎蘭》介紹提到 「 ... 曾在救國團中風行一時的【蘇格蘭民謠】〈露莎蘭〉，經楊芳儀的建議而納入專輯曲目 ... 」
4. 彰化高中校友【吳仁修】老師所發表的 《年少輕狂 雪泥鴻爪》散文中提到其1950年(民國39年) 剛考上省立彰化中學初中部，在校上音樂課的情節 : 『 ... 張老師教的歌曲中，我最喜歡「露莎蘭」... 每次回憶、懷念中學時代，就自然而然的哼唱「露莎蘭」曲中的「請問枝頭泣血杜鵑，那裡是我親愛的露莎蘭」... 』 [3]
5. 近年由彼岸的【百度百科】所收錄記載的內容為 「 《露莎蘭》是【陳式璉】1941年創作的詞曲。 2013年10月我參加叔父陳式璉（陳幼韓）的89歲壽宴，他給在場子孫們講述了一個70年前美好的故事：1941年，由當時因抗戰西遷漢中城固的他作為北平師大附中高一學生自己詞曲，寫了一首《露莎蘭》由於年輕不便署名，給同學們傳唱，70年後的今天，此歌已經被認為是【蘇格蘭民謠】.....【北京天使合唱團】唱的很好，唱出了詞曲的真正內涵和他當年的情感•..兒孫們驚歎不已•.70年前爺爺就寫出了“蘇格蘭民謠”.......」 [4]

《初次的搜尋結果推論》

幾次的資訊搜集，姑且無論真正作者為誰? 依照查詢所獲得的文獻和記載研判, 暫時可歸納幾點 :

1. 【露莎蘭】原作曲名應為《回來吧露莎蘭》。目前可找到最早的曲譜是由【戴懷恩】老師所編著的音樂課本。
2. 【露莎蘭】應創作於救國團1952年(民國41年) 成立更早之前。
3. 歌詞中「我心將碎，淚之泉也將枯乾」。從此句開始，歌詞急轉為悲傷情懷，足見情境絕非【百度百科】所記載的描寫那個美好年代 (或美好愛情) 的故事，想必另有其它典故才對。
4. 歌詞中「疲倦雙手，彈著低調」，"疲倦且低調"，歌詞情境中的描述讓我直覺感應到，作者在那段時光經常雙手疲憊地彈奏著感念悲傷的曲調。因此作者可能是善於雙手彈奏型的樂器 (如鋼琴 吉他 ..) 的演奏者。
5. 歌詞中「請問枝頭泣血杜鵑」典故經查詢文獻提到: 『 據《蜀王本紀》記載，相傳有一位蜀國的皇帝杜宇，很愛百姓。死後靈魂變為一隻杜鵑鳥，每年春季，飛來喚醒百姓“快快布穀！快快布穀！”嘴巴啼得流血，滴滴鮮血灑在大地，染紅了漫山的杜鵑花。』因而「杜鵑啼血」寓指：思念家鄉，憂國憂民，惆悵恨然的悲傷心情。因此，【露莎蘭】作者想必有心隱含悲傷感慨之情寄調於詞。想像當時國難當前，此曲創作背景可能是描寫戰爭下親人故友間別離的一種感念形式的歌曲。 [5]
6. 歌詞中寫道「那裡是我親愛的露莎蘭?」，作者在創作情境中，提到「那裡」(何處) 是所嚮往的地方，不排除有種「在尋找夢想的地方」，或是「面臨選擇去某個地方」的感嘆。

看來這首歌字裡行間真真切切地隱藏了當年所承載的幾許悲傷情懷吧! 然而不同於音樂課本慢板節奏，從救國團時期開始，善於彈唱吉他的學生們就已經將曲調唱得輕快悠揚，後來徐曉菁和楊芳儀更將此曲改編成節奏清新美妙的二重唱，朗朗上口如同清風舒爽弗過，卻已不見當年曲中的悲傷情懷了。常常在想，這其中美麗的錯誤也許都是上天最美的安排。若非如此，這首歌最終或只能靜靜躺在音樂課本小角落裡暗自地哭泣了，更別說多年之後獲得那麼多民歌樂迷的喜愛和讚賞 !

《再次深度蒐集探尋》

從初期搜尋的資訊中關於【露莎蘭】出處探研，作者可能是在抗日戰爭時期所作的歌曲，因此便深度查詢了1935年 ~ 1949年間國民政府在大陸時期的音樂教材和民間樂譜，最後幾乎用盡所有獲取的圖文書籍訊息比對中卻仍一無所獲，心想，不排除遷台前從未有人將此首歌曲收錄課本。倘真如【百度百科】所記載的，此曲若是由【陳式璉】創立於1941年，怎又會從無曲譜問世記錄呢 ? 真是啟人疑竇呀 ! 就在關鍵訊息進入乾渴絕望之時，老天仍給了我這苦心人一絲希望, 在某日關鍵字搜尋中，不經意查詢歌曲最早版本的編著者【戴懷恩】關鍵詞中見到了曙光 ~

該篇文章裡寫到了，一位偉大基督教終身聖潔傳道者【鄭惠端】姊妹(1914年生) 在其口述傳記《奇異恩典》中提到二戰結束後國共內戰時期的福建光景時說道： [6]

『 1948年冬，戰火蔓延到長江北岸，不少師生南遷，神也把我帶回福州。回想起在上海、南京工作時都有同工，現在卻是單槍匹馬，真感到膽怯。然而神鼓勵我：“我豈沒有吩咐你嗎？你當剛強壯膽！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因為你無論往哪裡去，耶和華你的神必與你同在”(書1:9)。

福州市一片混亂，情況比抗戰淪陷前夕更加嚴重，金融波動、貨幣貶值、怨聲載道、民不聊生。當時的貨幣(法幣、金圓券、關金券等)均已失效，人們用銀元當貨幣，金店老闆大發橫財，外地學生苦不堪言。我這個窮傳道人更是金銀全無，衣袋裡只剩下幾張在上海時用剩的成了廢紙的法幣。然而，主說：“銀子是我的，金子也是我的”(該2:8)，我唯有在生活上和工作中依靠全能的主、萬有的神。

聖靈在國立福州音專的基督徒團契中大大做工，把得救的人數增添給他們，團契的規模日益擴大。他們同心合意廣傳福音：有的組成歌詠隊，到各教會事奉神；有的則到本市各角落或外地做見證、傳福音。

在當時的社會條件下，外出傳福音必須承受經濟上的重壓。音專的肢體彼此相愛，凡物公用。一個肢體外出傳道，別的肢體就拿出自己最好的衣服讓他穿，並且供應他的生活需要。團契中設立了福音伙食團，弟兄姊妹們把自己所有的都拿出來，讓負責肢體辦理膳食，使大家免遭饑餓。音專肢體中的【戴懷恩】弟兄得救不久，便有一顆事奉主的心，不但常配合我的講道，譜寫出福音詩歌，而且每個禮拜天上午單獨去市監獄傳福音給犯人，一直堅持到福州解放。… 』

我的老天鵝呀，在連續幾日翻轉不計其數的關聯圖文，精神幾乎快要渙散崩潰時，總算找到了這關鍵篇文，實在令人雀躍不已 ! 果不其然呀，這首【露莎蘭】與我當初的猜想不謀而合，是一首隱含了與戰爭和宗教密不可分的關係 ! 於是便將搜尋方向轉往【基督教】【天主教】等相關的詩歌樂章，然而這又是另一段漫長資料搜尋比對的開始 ...

《初探古典基督教經文》

從小在宗教方面僅僅是粗淺接觸與大多數傳統台灣家庭相同的佛道教廟宇仰信拜拜文化，我並非天主教抑或基督教徒，因此要研究西方傳統宗教的相關經文詩篇樂章就如同緣木求魚般困難，儘管如此，仍無法阻止我欲尋求【露莎蘭】真正出處的意念，於是我持續地搜尋探研著無數相關典籍樂章詩篇。

在幾個未成眠的夜晚之後，終於在一篇 1709年出版的第 1 冊的讚美詩 44 中，由英國著名的〈英語讚美詩教父〉艾薩克•瓦茨 ( Isaac Watts ) 為「基督的死、復活和掌權」而作，題為《He dies! the friend of sinners dies》的一段讚美詩中找到了我要找的答案，那是記載著耶穌基督受難時，為了教徒們所流下的千滴血淚而死去，使得聖城撒冷的修女們無不為其悲慟哭泣。經文共分六小片，於此節錄前二段如下:

從上述所節錄的經文翻譯中可發現，【露莎蘭】歌詞中 :

『我心將碎 淚之泉也將枯乾，全為了你 為了你 露莎蘭』和經文中的詞義竟不謀而合，而【露莎蘭】一詞也終於也在此處揭開了神秘面紗，在第一段經文中的「Lo! Salem's」已可知見。

除了找到歌詞出處之外，我更從基督教經常用以此篇經文慣用的唱詩曲調 【Federal Street】(美國馬薩諸塞州勞倫斯學校校長Henry K. Oliver 於1832年所作) 中發現了【露莎蘭】的身影，原曲分成四小節，曲調節奏與【露莎蘭】相近，尤其末兩句依然可聽見 『請問枝頭泣血杜鵑，那裡是我親愛的露莎蘭』，甚至曲調最後一句直接就是【露莎蘭】頭尾的合併句 : 『我徘徊在的露莎蘭』。可見之前推論【回來吧露莎蘭】是出自基督教讚美詩的改編曲的說法應該正確 ! [7]

《戰爭年代下難以釋懷的抉擇》

1948年國共內戰末期，共軍南渡長江，國軍節節敗退，國民政府最後退守台灣，成為最後一道反共的自由城牆。當時的國難背景下，欲繼續留在福建從事福音傳道抑或選擇隨政府遷台，是許多基督教青年團契學生內心中忐忑不安而難以決定的情懷。猶記那位行李已在台灣，人卻在香港的【鄭惠端】姊妹最後並未選擇離開故土，反而留守在大陸後的慘況遭遇令人唏噓不已。而當時就讀福州音專剛得救不久的【戴懷恩】老師，那年在福州經常徘徊山村海岸與鄉林城鎮間輔助講道傳福音，親見為數不少戰爭蹂躪下的受難者，內心如同杜鵑枝頭泣血，難止傷懷悲鳴。可以想像當時，他藉由耶穌受難的古典經文樂章，百感交集中經常譜寫詩篇樂曲禱念安撫人心。在當時戰火下內心欲留故土亦或隨同學校遷台的艱難抉擇中，留下了「那裡是我親愛的露莎蘭」的美麗詞句，並以此隱含寓意創作了這首經典的樂章 - 《回來吧露莎蘭》。

1949年從大陸隨政府遷台後，在音專【蕭而化】校長帶領下，主修鋼琴樂曲的【戴懷恩】老師順理成章任職教育部所屬音樂教學體系，並從事遷台初期中學音樂教材之編著工作。這首《回來吧露莎蘭》就收錄在其編著的課本中。至此我們可以假設，由於本身是主編者為了避嫌之故，乃將其創作【回來吧露莎蘭】以作者〈佚名〉首次收錄在中學音樂課本中，並與另首【保衛大中華】置於同頁, 足見這位愛國音樂人心中，信仰基督和音樂教學是心中同樣重要的人生大業。由於歌曲創作後不久即已遷台，無怪乎幾乎查遍1935~1949年間在中國大陸的音樂課本教材中從未發現此曲收錄記載。

《真實故事與記述誤載》

所謂「凡走過必留痕跡」，【露莎蘭】的出處與其中典故並未完全消失，有幸藉由現代科技強大的網路搜尋比對功能，使得當年令人感慨的淒美故事能於今日再度上演。在天下百科一大抄的情況之下，顯見《百度百科》所記載的該曲是『 【陳式璉】1941年由當時16歲因抗戰西遷漢中城固的他作為北平師大附中高一學生自己創作的詞曲, 此歌已經被認為是蘇格蘭民謠, ... 北京天使合唱團唱的很好，唱出了詞曲的真正內涵和他當年的情感 ... 』這樣的說詞內容應該有誤 ! 至於北京天使合唱團當年所灌唱的曲目絕大多數是台灣校園輕快的小清新歌曲，那些年在政府解嚴後，由台灣【風潮音樂】團隊過去彼岸所教唱錄製而發行的。當然【露莎蘭】也是其中一曲。

網路蒐集比對不愧是歷史實事求證的好工具，藉由史料佐證，目前已可歸納推論出 :

1. 【露莎蘭】是一首參考基督教讚美詩而改編的歌曲。
2. 作者應是位虔誠的基督教徒和熟悉讀經譜曲的鋼琴演奏者。

參照以上兩點推論，幾乎可以這麼說吧! 【戴懷恩】老師就是1947~1948年在福州音專時期創作了這首我苦尋已久【回來吧露莎蘭】的真正詞曲作者，雖是基督教讚美詩改編的詞曲，但其中隱含著當年堅苦卓絕精神的典故，卻串串字句每每縈繞我心，久久為此感慨不能釋懷。

《心得結語》

原作歌曲中的《露莎蘭》一詞是引據耶穌受難的讚美文，原文中 「 Lo! Salem’s daughters weep around …」 (看! 撒冷的修女們哭泣著 …) ，這裡的Salem (撒冷) 指的是耶穌受難處-【耶路撒冷 Jerusalem】。因而此曲才有之後音樂課本所標示「以色列民歌」之說。然而現實始終是殘酷地，美夢初醒總伴隨著雲煙散去，爾後大家再不能說《露莎蘭》是在描寫某某美麗的女孩了。雖說讚美詩中《露莎蘭》指的是基督聖城，但作者真正寓意是指其將來所在的福音佈道處 (去留大陸或台灣的抉擇)，足見【戴懷恩】老師早早即有從事神職之念想。自從校園音樂教職退休後，他確實業已將牧師作為其終身之神聖職志，自始至終，從不言棄。

就像史詩電影情節般，在那個烽火頻仍的悲情時代，真實故事情節總令人可歌可泣，許多人終其一生只為了堅守本位、奉獻自己、永不放棄。如同本文的【鄭惠端 姊妹】、【戴懷恩 牧師】二位導師所展現出捨己為人、不忮不求的博愛精神，其心誠可敬，其行實可表呀 !

我非基督教徒，僅作為後輩的一方寸草無法同偉大聖人般為世人奉獻了千滴血淚。最後藉此次蒐集史料所發現的結果，拙撰篇文公諸於此，以達引玉端正之效。願這首隱含大悲大愛之『神曲』，不再被世人所忽視遺忘，亦更期盼得到更多喜愛民歌樂迷朋友們的關注，讓我們再次回眸過往，將此首歌仁民愛世的曲風繼續傳唱下去 ...

在欣賞與感嘆過往之餘，於此亦鼓勵大家唱出屬於自己心中的那個《露莎蘭》!

來看看以下當年原作歌詞和今版些微的不同吧：

《回來吧露莎蘭》

取材自：

1. https://www.facebook.com/tsai.venson/posts/pfbid02xqNhN5fH8dTncnQvoAZnuiKZJCgCznB3YFEKu5nXU5z2YQFz8Fy8de1WBUkPRpiyl
2. https://www.facebook.com/tsai.venson/posts/pfbid0qQerEA5pGmJ8G5syCrz9hCAdrous4KAew2NGJVwjwCwY7yij1mn3CfSSeSfmqbWHl

本網頁經作者 Venson Tsai 同意無償授權，轉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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